生于斯、长于斯,意志存续便终身为【信域】所系。」
崇祯看向朱慈烺,目光深静如渊:
「换言之,万民之醒寐,皆系朕念。」
「谁能脱离朕的掌控?」
朱慈烺彻底僵在原地。
脑中嗡嗡作响,似有万千雷霆于颅腔炸开。
从小到大,母后总说父皇本领通天。
可他从未想过,也从未敢想——
父皇之能,非止于生杀予夺,而是凌驾于众生意志之上,决精神之存亡!
四肢百骸如浸冰窟。
朱慈烺望著眼前神色平静的青年,第一次感受到深入骨髓的……恐惧。
「父……皇……」
良久,他才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嘶哑艰涩,连自己都觉陌生。
崇祯浑然不觉儿子的震骇。
他转过身,望向溪流西侧那片氤氲的粉云雾霭,忽然问道:
「可知,朕为何从闭关间隙苏醒,独独将你拉入此间?」
朱慈烺茫然摇头。
崇祯语气平淡:
「与你两个阿弟相比,你自觉如何?」
朱慈烺浑身一震。
沉默许久,方道:
「二弟慈烜天性纯良,心思敏锐,于道法悟性上,胜儿臣良多。」
「三弟慈炤性情疏阔,敢闯敢为,临阵机变、杀伐决断,儿臣……不如。」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儿臣……不过中人之资,唯勤勉二字,或可补拙。」
「不错。」
崇祯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褒贬:
「朕今日要拉你一把。」
「唯有如此,你兄弟三人今后争夺国运,方能势均力敌。」
「争夺国运?」
朱慈烺眼中满是不解与惊惶。
他与两位弟弟自幼相亲,感情甚笃,为何要争?
崇祯不再解释。
只是轻轻吟出一首短偈,声音悠远,如梵唱低回:
「离火燃因果。」
「后土种莲胎。」
「秦淮烟雨地。」
「雪寂释尊来。」
吟罢,他看向朱慈烺,目光深邃:
「烺儿,你便是偈中预兆的——离火。」
朱慈烺彻底愣住。
「两年之内,金陵将有一场大劫。」
「过后,至少三条道途应运而生。」
「此为天命,亦为你的造化。」
朱慈烺面上血色尽褪,急忙道:
「父皇,儿臣素来不擅争斗,行事但求持中守正。掀动波澜、引劫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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