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娘娘跟奴婢交代过,第三项任务之所以要快到金陵才告知各位殿下,是因为它是否真要执行……全取决于一个情况。」
「取决于什么?」朱慈炤问。
「取决于韩公。」曹化淳答。
「南水韩爌?」朱慈炤挑眉。
「正是。」
曹化淳道:
「过去数年,内阁屡次征召韩公回京复职,韩公始终推拒。但据史大人昨日登船带来的消息,韩公已于月前决定应召,几日前已离开金陵,沿江而下,转海路前往北直隶。」
他抬起眼,看向三位皇子:
「韩公在金陵一日,凭他的威望与修为,宵小之辈便不敢妄动。如今韩公北上,那四门法术便如明珠弃于暗室……这才要劳烦三位殿下,去将法术收回。」
朱慈烺沉吟道:
「若是……侯侍郎父子不愿交出,该当是好?」
曹化淳迟疑片刻,没有按懿旨上的话交代,而是低声道:
「这就得三位殿下,便宜行事了。」
朱慈烺沉吟片刻,温声道:
「我等可请地方有司,对其多加看顾。或可晓以利害,劝其暂离金陵这是非之地——随驾返京,朝廷自当妥善安置,保其门户安稳。」
「呵。」
朱慈炤嗤笑一声,摆手道:
「怀璧其罪!他自己守不住的宝贝,不给咱们,难道留给流寇?要我说,直接抢过——」
话音未落。
船身猛地一震!
剧烈的撞击声从船底传来,整艘楼船向左舷倾侧,厅内桌椅摆设哗啦倒地。
朱慈烺身形一晃,朱慈烜更是险些摔倒,连忙扶住舱壁。
「怎么回事?」
曹化淳面色骤变,挥手撤去【噤声术】。
几乎同时,舱外传来李若琏厉声疾呼:
「敌袭——」
「全军戒备,弓弩上弦!」
「修士结阵——」
「咻咻咻——」
破空尖啸撕裂江风。
四人疾步冲出厅外,凭栏望去。
但见楼船四周江面上,近百道身影破水而出。
这些人皆作渔夫打扮:
身穿赭褐短褐,裤腿卷至膝上。
最扎眼的是,每人头上都系著一条黄巾,布面上用粗线缝著个歪歪扭扭的「闯」字。
甫一登船,他们便齐齐掐诀引咒,百余道灵光凝练如箭,朝主船密集攒射。
「保护殿下——」
三位皇子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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