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前的他,估计已经开始给朱慈炯上眼药,话里话外暗示吕洞宾擅离职守、
心不在殿下,好争夺太子的信任。
可生死关头走了一回,杜勋转而对吕洞宾改观,认为此人品行极正,与他共事总比其他不知根底的强。
故杜勋想了想,猜测说:「【伶】修离不得戏台,吕仙师尽忠职守多日,想来是为找寻修炼场所,出宫去了,应当很快便回。」
杜勋还真没猜错。
话刚说完,朱慈炯便恍然道:「对,我想起来了,师父要跟几位师叔伯去游街。」
游街?
杜勋略有好奇,却不多问。
他还有清查宫人的重任在身,关照好朱慈炯,便要告退。
「大伴,你别忙著走。」
「殿下有何吩咐?」
朱慈炯有些不太确信地挠头:「我好像做了个梦,梦到父皇到钟粹宫看我,哄我睡觉————是梦吧?」
好傻的问题,朱慈炯问完就后悔了。
还在四川的时候,大哥三哥就告诉过他,父皇忙著修炼,曾经整整二十年只与他俩见过一面。
自己现在才十岁,上个月在重庆刚见到父皇,把一面的机会用完,父皇怎么可能这么快又来看自己?
「啊啊啊啊」
朱慈炯焉了下来,忙把脑袋埋进被窝:「大伴你走吧,当我没问。」
面对十岁太子的幼儿行径,杜勋和蔼一笑,说:「可不是做梦。陛下不仅在钟粹宫坐了许久,还抚了殿下的额头呢。」
「真的?」
「可不敢开仙帝玩笑。」
朱慈炯傻笑起来,一边想像父皇的身高和动作,一边自己摸自己的脑袋,唱起周玉凤的摇篮曲:「睡吧睡吧快快睡吧,炯儿睡觉啦————」
杜勋不愿打搅,轻轻退出钟粹宫,暗自希望朱慈炯能得到仙帝陛下更多的爱,长大成为仙朝明君。
就在这时,外城传来鸿胪寺官修的广传之音:「北海巡抚孙传庭,改造贫壤,卫国边疆,苦劳三十载,今光荣归朝,与会廷议!」
「辽东巡抚周遇吉,武盖渤海,治藩有得,今入京述职,列席廷议!」
「太平洋总兵曹文诏————」
距离崇祯给定的廷议日期,还有二十日。
可随著一句句广传,宣布威震各省、扬名天下的人物抵京,这座人口仅次潼川的大城,彻底躁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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