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阵。
喷完冷冻喷雾,又是肌肉放松喷雾。
喷完肌肉放松喷雾,又是消炎喷雾。
喷完消炎喷雾,又是不知道什么名堂的喷雾。
林万盛感觉自己快被腌入味了。
更衣室的角落里,安娜背对著众人,手里捏著手机。
带著哽咽说著。
「万盛还好,没影响到他的动作。」
——
——
「马克他们现在在讨论战术。」
「分析的那两个华人说,Ice可能跟自己的锋线出问题了。」
「跟他们的近端锋可能有摩擦。」
「刚刚如果正常把球给近端锋,我们虽然不一定会被达阵,但很有可能不需要踢任意球,还能再打打。」
电话那头,鲍勃教练靠在沙发上,眼睛盯著电视屏幕。
电视里正在播放中场休息的GG。
他听著女儿的汇报,时不时点点头。
「很不错啊,那两个华人小孩。」
「有点东西。」
「罗伯特说什么了?」
安娜愣了一下。
「罗伯特教练说————」
她回想了一下罗伯特教练听完分析后的反应。
「罗伯特教练说他们真厉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
鲍勃教练咂了咂嘴,没再说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手边的啤酒罐,发现已经空了。
「行,你继续盯著。」
「下半场有什么情况再跟我说。」
「好。」
安娜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
她转过身,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理疗床的方向。
林万盛还躺在床上,被各种喷雾包围著。
队医正在给他做腿部按摩,林万盛的表情痛苦又享受,像是一只被揉肚子的猫。
安娜的嘴角微微扬起,又迅速压了下去。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巧克力,走了过去。
林万盛正闭著眼睛享受按摩,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嘴里。
他下意识地咬了一口。
开心果的巧克力。
等他睁开眼睛,看到安娜已经转身走开了。
林万盛嚼著嘴里的巧克力,愣了两秒。
旁边的队医低头憋著笑,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