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横冲直撞,一路朝著津门城里最大的药铺——百草堂狂奔而去。
直到那块写著「百草堂」三个烫金大字的牌匾出现在眼前,秦庚才稳稳地停了下来。
此时,天色依旧是蒙蒙亮,街上没有一个行人,百草堂的大门也还紧闭著,门板上连个缝都没有。
「呼……呼……」
秦庚扶著车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腔火辣辣地疼。
「不会死了吧。」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车上还拉著个人,慢慢地转过身,朝车座里看去。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秦庚的魂儿差点当场吓飞了。
只见那车座上,根本没有什么陆掌柜!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纸人!
一个扎得惟妙惟肖,穿著寿衣的纸人!
那纸人面色惨白如纸,双颊上却用朱砂点著两坨极不协调的胭脂,嘴角咧著,勾起一个诡异到极点的笑容,正睁著一双用墨点出来的、毫无生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妖艳,而又阴森。
秦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刚刚在山脚下说话的,有三个声音。
一个近在咫尺,两个远在林中。
他从一开始,就拉著这鬼东西跑了一路?
秦庚只觉后背凉气直冒,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悸和恶寒猛地翻涌上来。
「啊——!」
极度的恐惧在这一瞬间转化为了极致的暴力。
经过一月习武,秦庚不再是那个遇事只会躲避的车夫。
而是日夜苦练、生吞血食的武师!
体内的气血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三体式桩功宛若本能,大腿一跨,腰马合一,脊背大龙一抖,所有的力量汇聚在右拳之上。
「入你娘的!」
轰!
秦庚挥拳,狠狠砸向诡异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