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形插科打诨,直到……边境烽烟再起,告急文书如雪片般飞回洛京,北方蛮族集结重兵,大举入侵,来势汹汹,顾北辰的父亲和五位哥哥相继披甲出征,却接连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噩耗传回,将军府门前的白幡挂了又挂,举国哀恸,愁云惨淡。”
“那个总是笑着、闹着、穿着鲜艳衣裳招摇过市的少年,似乎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他沉默地收敛了所有浮华与不羁,褪下绫罗,默默穿上了父兄留下染着暗红血渍的战甲,拿起那杆比他还高的长枪,在祖母和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跪别宗祠,奔赴北疆。”
“他领兵离开洛京那日,天阴沉沉的,您去城门口送他了,他骑着战马,回头看了您很久,忽然又扯出一个笑,眼中全是不舍,‘仙女妹妹,等我回来!我给你带北疆最好的酸酪!听说可好吃了!’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穿过那身可笑的粉衣,也是最后一次,笑得那样恣意张扬,仿佛前途并非生死未卜的战场,而只是一次短暂的远游。”
沈清澜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酸涩,家国大义,忠烈满门,少年的成长与担当总是伴随着至亲的鲜血与生离死别。
当时的那份沉重,即便隔世听来也一样令人动容。
“您继续在凡间寻找小黑,但心中依然记挂上了那个奔赴战场的少年,您动用了一些不易被天道察觉的仙法暗中庇护过他几次,助他渡过险关,直到您终于循着气息,在一处被战火波及灵气紊乱的山脉深处,找到了因为贪玩不慎触动古阵而受伤被困的小黑,将它救出后,您片刻未停,立刻带着我们赶往北疆寻找顾北辰。”
“然而……”莫离的声音染上了一层冰冷的寒意,以及深深的遗憾。
“当我们赶到时,看到的只有残破的旌旗,焦黑的土地和一座刻着顾氏北辰名字的衣冠冢。”
“他死了,死在了最后一场战役,万箭穿心,尸骨无存。”
“将军府满门忠烈,几乎死绝。”
茶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熏香静静燃烧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隐约传来山间悠远的鸟鸣。
沈清澜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原来他们初见的第一世,便以这样的惨烈与遗憾收场。
少年将军,血染沙场,马革裹尸,这结局虽然悲壮,却似乎又是那样环境下许多忠良之辈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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