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彻底寒了赵玉珍的心。
当年,她操起扫帚,将上门劝嫁的娘家人和所谓的沈家亲人全都一棍子打了出去,自此断绝关系,独自一人顶着风言风语、既当爹又当妈的拉扯大三个孩子。
如今,沈清澜风光回村办酒席了,这些几乎就一直查无此人的所谓“长辈”、“亲人”,又像闻着腥味的苍蝇一样找上门了。
上门的是沈清澜一个出了五服的堂叔公,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院门口,边上一儿一孙扶着,摆足了长辈的谱:“玉珍啊,听说澜丫头回来了?还生了五个娃?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也不通知俺们这些老骨头一声?俺们好歹也是沈家的人,澜丫头的婚事,俺们这些做长辈的,总该到场,帮着张罗张罗吧?”
话里话外,无非是想以长辈身份在酒席上占个主位,捞点好处,甚至可能还想摆布些事情。
赵玉珍年纪轻轻守寡还能在村里占得一席之地,如今更不会怕这些。
她站在院门口,双手叉腰,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冷:“哟,是堂叔公啊?您老身体还挺硬朗的现在还活着呢,您说的对,这么大的喜事,是该通知亲戚,可我记得,当年我家男人没了,我拖着三个娃差点饿死的时候,去您家想借半碗糠,您家门都没让我进,说死了男人的寡妇晦气的很,怎么,如今我家澜澜有出息了,您这晦气的亲戚,倒想起自己是长辈了?”
她声音清脆响亮,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那堂叔公被噎得老脸通红,拐杖杵得咚咚响:“你、你……赵玉珍!你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
堂叔公的儿子沈大壮:“赵玉珍,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要是建业还在,他一定会……”
“我怎么说话了?”赵玉珍眉毛一竖,“要是建业还在,你们当初还敢这样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吗?!”
“人在做,天在看,我赵玉珍做事向来恩怨分明!当年雪中没人送过炭,如今锦上我也不需要谁来添花!我家澜澜的酒席,请谁不请谁,我心里有数!就不劳你们这些外人费心了!别挡在门口挡着财气进门,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