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外面如此惨烈,他不敢想象秦征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他挥动匕首,砍断那些如同活物般试图缠绕上来的藤蔓,侧身挤进了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
裂缝内部是一个不足五平方米的潮湿洞穴,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伤口高度腐烂特有的恶臭,以及一种类似杏仁和铁锈混合的古怪甜腥气。
秦征就蜷缩在洞穴最里面的角落,脸色是一种死寂的灰败,嘴唇干裂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止,只有胸口极其轻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的左臂从肩关节处完全脱臼并呈现诡异的螺旋状骨折,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潮湿的空气里,伤口边缘已经发黑坏死,爬满了细小的蛆虫。
他的腹部缠绕着厚厚的纱布,但早已被不断渗出的黑红色脓血浸透,散发出致命的腐臭,隐约能看到腹腔内的异物轮廓。
他的右腿自膝盖以下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小腿胫骨完全粉碎,腓骨断成三截,尖锐的骨刺穿透作战裤露了出来,伤口周围肌肉呈现出可怕的紫黑色,肿胀如柱,并且不断渗出黄绿色的恶臭脓液,显然中了剧毒且感染已达到极限。
他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划伤,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额头划过左眼直到脸颊,那只眼睛高高肿起,满是一片红肿溃烂的脓包。
秦征整个人如今仿佛是一团被浸透了鲜血的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