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地表,漫过他的膝盖,漫过他的肩膀,如同一双无形的手将他缓缓包裹。
他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运转灵力去呼应,他只是坐着,任凭那股源力气流包裹住他的全身。
在极轻极静的某个瞬间,他感到识海深处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那层横亘在天圣境之前的隔膜如同被温暖的流水慢慢浸润的薄冰,边缘开始融化,中间开始变薄,最终化成了一道极细的裂缝。
银白的光芒从裂缝中透了出来,柔和而充盈。
王铁柱的意识在那道光芒中短暂地脱离了片刻。
他感觉自己站在一处极高的地方,目光穿过了冰原、界壁……
一直延伸到了极北冰渊最深处那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岩层之上。
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被万古寒冰压住的沉寂,但沉寂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呼吸,很轻很轻,轻到几乎不存在。
光芒缓缓收敛,他的意识重新沉回肉身。
再次睁开眼时,银海站在他不远处,手中拎着那壶从未离身的灵酒,粗犷的面容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像是欣慰,又像是在看一件他一直知道会发生却终于亲眼见到的事情。
“过了?”
“过了。”
王铁柱轻声答道。
银海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任何话,转身朝崖下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然后大步消失在石径的转角处。
王铁柱在他身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已经盘坐许久的双腿,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中的灵力没有发生任何剧烈的变化,但那股对天地间源力的感知却完全打开了。
如同原本只能透过一道窄缝窥视外面的世界,如今那道墙整面都消失了。
他站在断崖上向北望了一眼。
极北冰渊的界壁在远处的天际线上横贯着,而在界壁更深处,比霜鳞沉眠的冰川更加遥远的地方。
那片幽蓝的沉寂此刻在他的感知中浮现出了一些模糊的轮廓,像是隔着一层极厚的冰层隐约能看到下面的走势。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下了断崖。
银霜在崖下的紫竹林中等着他,大概是银海路过时顺口告诉了消息。
她靠在竹子上,银白的长发在竹叶间的阳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看到王铁柱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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