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说话,就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其中一桌下象棋。
棋盘上杀得正酣,一个穿着汗衫、手拿蒲扇的老大爷。
正为了一步“炮打车”跟对手争得面红耳赤。
他习惯性地想从口袋里摸烟,却摸了个空。
“嘿,他娘的,又忘带了!”老大爷烦躁地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递上一根“红旗渠”。
这是市面上最便宜的烟之一,两块五一包。
老大爷一愣,看了李昂一眼,见他穿着普通,神情憨厚,便也没多想。
“谢了,小伙子。”
他接过烟,旁边立刻有人凑过来帮他点上。
李昂笑了笑,收回手,继续看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一整个下午,就这么坐着,偶尔给这个递根烟。
给那个续点开水,一句话都不多说。
第二天。
李昂的身影出现在了村里唯一的小卖部门口。
这里是中年男人们的天下。
一张破木桌,几条长板凳,一群光着膀子、满身汗味的汉子,正围着打“斗地主”。
“快点儿啊!我炸都捏出汗了!”
“催什么催!让我想想怎么把你春天了!”
李昂没凑过去,他在小卖部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玻璃瓶汽水,找了个阴凉地儿蹲着。
一边喝,一边听。
“他妈的,工地老板又拖欠工资,这个月又白干了。”
“你那算啥,我那厂子,说倒闭就倒闭,赔偿一分没有。”
“唉,这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抱怨声、咒骂声、叹息声,混杂着纸牌拍在桌上的声音,构成了这里的主旋律。
第三天。
村东头的小河边。
一群妇女正蹲在河边的石板上,用力捶打着盆里的衣服。
这里是村里女人们的社交中心。
李昂远远地找了棵柳树,靠在树干上,假装在看风景。
耳朵里,却清晰地飘来她们的谈话。
“听说没?三婶家的儿媳妇,又跟她吵架了,嫌她给的彩礼少。”
“哎哟,现在的小姑娘,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还是孩子上学愁人,镇上的小学,一个名额要一万块!”
“可不是嘛,以后拆迁了,没地了,娃娃们可咋办哦。”
家长里短,鸡毛蒜皮,却藏着最真实的生活焦虑。
就这样,一天,两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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