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太想当然。”
他把茶杯放到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他以为他是谁?喊几句口号,就能让穷了一辈子的农民跟着他干?”
“天真!”
副县长连忙附和:
“就是!他根本不懂基层,不懂农民。农民只信看得见摸得着的票子,谁信他那些虚头巴脑的报告。”
赵建国靠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不用管他,让他折腾。”
“年轻人嘛,不撞南墙不回头。等他那个‘一个月之约’成了全县的笑话,我看他还有什么脸待下去。”
“到时候,他只能灰溜溜地把停建大楼的命令再收回去,还得跟我们低头。”
办公室里,响起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笑声。
……
破旧的吉普车,在石门村的村口停下。
李昂刚一推开车门,几十个正在村口闲坐的村民,“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县长。
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戒备。
马卫国紧张地跟在李昂身边,生怕出什么乱子。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个头发全白,拄着一根光滑拐杖的老人,在儿子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老村长!”
“是石大爷!”
村民们小声议论着,都安静了下来。
这位老人,是石门村的前任村长,在村里德高望重,说一不二。
他走到李昂面前,浑浊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李昂。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但很清晰。
“是李县长吧?”
“石大爷,我是李昂。”李昂的态度很平静,也很尊敬。
老人点了点头,拐杖在地上轻轻顿了顿。
“李县长,我们都是些山里的粗人,不会说官话。”
“我们知道,您的心是好的,想带着我们过上好日子。”
老人的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但是,县长,这样的好话,我们听得太多了。”
“这山里的茶树,长了几百年了,祖祖辈辈都拿它当柴火烧。“
”您今天来了,说它比黄金还贵。”
他抬起头,直视着李昂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让人心头发酸的疲惫和无奈。
“我们……我们实在是信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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