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副县长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办公楼下。
原本嘈杂鼎沸的人群，在李昂出现的那一刻，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所有人都没想到，县长真的敢出来。
而且，是自己一个人出来。
鼓噪的工人们，举着横幅的家属们，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一拍。
无数道混杂着愤怒、质疑、审视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李昂身上。
一些人下意识地举起了手机，镜头对准了这个独自走来的年轻人。
“他就是新来的县长？”
“看着也太年轻了吧！”
“出来干什么？给我们磕头认错吗？”
短暂的安静后，是更加汹涌的声浪。
“砸我们饭碗的官僚！滚出来！”
“还我工作！我们要吃饭！”
叫骂声，口号声，此起彼伏。
人群的情绪，再次被点燃，甚至比刚才更加激动。
在他们看来，李昂的出现，就是一种挑衅。
然而，李昂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无视了那些几乎要戳到脸上的手机镜头。
也无视了那些震耳欲聋的叫骂。
他的脚步沉稳，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人群的声浪，在他面前，仿佛是无形的空气。
他一直走到了最前面，距离那扇被推得哐哐作响的铁门，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他停下脚步。
在他面前，几个警察正手拉手，组成一道脆弱的人墙，脸色发白，苦苦支撑。
李昂向其中一个年轻警察伸出了手。
那个警察愣了一下。
“把喇叭给我。”
李昂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噪音。
年轻警察像是被按下了开关，下意识地就把手里的大喇叭递了过去。
李昂接过喇叭，掂了掂。
然后，他转过身，独自一人，面对着那数百张愤怒的面孔。
他按下了开关。
“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
一个洪亮、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穿透力的声音，通过喇叭，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乡亲们，工友们！”
“我是青石县县长，李昂！”
声浪，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推搡和叫骂，愕然地看着那个手持喇叭的年轻人。
整个县政府广场，出现了诡异的寂静。
只有风吹动横幅，发出的猎猎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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