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像马卫国这种级别的干部,连进他办公室汇报工作的资格都没有。
但此刻,李昂却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暖意。
那是基层特有的,粗糙但真实的战友如兄弟。
李昂端起酒杯,双手捧着,身体微微前倾,碰了一下马卫国放在桌上的杯沿。
杯口低了三寸。
“马主任。”
李昂的声音不大,但很稳,透着一股子让人信服的力量:
“不管飞多高,根都在土里。我在红星街道待过一天,咱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以后不管我在哪个部门,只要红星街道有事,只要您马主任有事,我李昂,绝不推辞。”
这句话,掷地有声。
马卫国愣住了。他看着李昂那双清澈而深邃的眼睛,这年轻人不是在说场面话。
在这个人走茶凉、利益至上的官场里,这一句承诺,重若千钧。
“好!好!好!”
马卫国连说了三个好字,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他端起酒杯:“有你这句话,哥哥我这辈子,值了!干!”
“干!”
所有的酒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里,有告别,有祝福,更有某种即将开启新时代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