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办公室里,像一头困兽,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一会儿想,要不自己亲自上门,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了,给她跪下求她?
不行,这老太婆只会觉得你心虚,更加得寸进尺。
一会儿又想,要不再去申请一笔专项资金,满足她的要求?
更不行!开了这个口子,以后所有拆迁户都有样学样,工作彻底没法干了。
他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之前因为口袋公园项目成功而带来的所有喜悦和成就感,此刻都已烟消云散。
只剩下无尽的焦虑和恐惧。
那一晚,马卫国彻底失眠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赵大妈那张布满皱纹却又无比倔强的脸,和区委书记那份冷冰冰的批示。
他感觉自己头顶上本就不富裕的头发,正在一根一根地悲壮牺牲。
第二天一早。
街道办的同事们惊讶地发现,他们的马主任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
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色蜡黄,眼神涣散,手里死死地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仿佛那是他的救命稻草。
在所有同事心知肚明,又带着几分同情的目光注视下。
马卫国没有丝毫犹豫,径直穿过了办公大厅。
他的目标明确。
他推开了那间他曾经最熟悉,如今却比自己办公室去得还勤的门。
李昂正在看一份关于“创文”工作的文件,见到马卫国这副模样,有些意外。
“马主任,你这是……”
话还没问完。
马卫国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见了班主任。
他颤抖着手,将那份滚烫的文件,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李昂的办公桌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近乎哀求。
“李……李主任,救救老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