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特有的矜持与威压,他隔着十米都能闻出来。
赵建国从副驾驶钻出来,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他三步并作两步窜上台阶,在那位金丝眼镜中年人面前微微躬身。
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立刻转身,满脸堆笑地向李昂引荐。
“李昂同学!”赵建国的声音比在车里时高了八度,透着股难以掩饰的亢奋。
“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市委组织部的钱副部长,专程过来指导工作的。”
市委组织部。
这五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李昂心头。
事情大条了。
如果说教育局只是业务主管部门,那组织部就是真正掌握官帽子的核心权力机构。
管干部的管到了自己头上,这误会要是穿帮,怕是连写检讨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能把自己送进去吃牢饭。
但他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面具,此刻就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李昂并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加快。
他依旧保持着原本的节奏,不急不缓地走上台阶。
直到距离钱副部长还有两步远的时候,才停下脚步,主动伸出了右手。
“钱部长好。”
语气平稳,不卑不亢。
既没有下级见到上级的谄媚,也没有年轻人见到大领导的局促。
这就叫分寸。
在官场上,握手是一门大学问。谁先伸手,伸一只手还是两只手,握多久,力度多大,全是文章。
李昂这一下,完全是把自己摆在了“平级”甚至略带客气的立场上。
钱副部长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诚惶诚恐的大学生,或者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沉稳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是演不出来的。
“李昂同学,久仰大名啊。”钱副部长笑着伸出手,握住了李昂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