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片。
屋里很安静。
只有绒布摩擦镜片的细微沙沙声。
这种沉默,比刚才赵霖制造的那种压力,要强上一百倍。
赵霖站在旁边,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知道,这是老板在思考。
也是在给李昂施压。
如果李昂这时候主动开口找话题,那就落了下乘。
说明他沉不住气。
一秒。
两秒。
十秒。
李昂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那个纸杯上,看着热气袅袅升起。
呼吸平稳,神色如常。
他就那么等着。
哪怕等到天荒地老,他似乎也不会有一点不耐烦。
好定力。
陈怀安重新戴上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之前的温和儒雅,在这一刻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那种在官场沉浮几十年积淀下来的压迫感,如同一张大网,朝着李昂罩了下来。
接下来,是正题。
陈怀安亲自拿起暖水瓶,为李昂面前已经凉了的茶杯续上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