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些年她独自经营的一些事,语气平淡,他却听得专注,将那字字句句都刻在心里。他很少主动提起什么,但若她问,他便答,虽然言语精简,却毫无保留。
这样的日子,像溪水淌过圆润的鹅卵石,平静而温润地向前。张清佑那颗历经百年风霜、惯于沉寂的心,在这日复一日的寻常陪伴中,仿佛被无声地熨帖着。他珍视这份得来不易的安宁,珍视这能光明正大守在她身边的每一刻。
然而,这份宁静在一个午后被打破了。
回来的是黑瞎子。他脚步倒不算太急,脸上甚至还带着点从解家沾染的、未散尽的餍足笑意,直到迈进书房,对上里面两人同时投来的目光,那笑意才收敛了几分,换上一副“有事禀报”的正经模样,虽然那正经里透着股懒散。
“小老板,哑巴,”他随意地打了个招呼,目光在张清冉身上停了停,又瞥了眼她身侧如影子般安静却存在感极强的张清佑,才道,“刚收到个消息,吴三醒那边递过来的。”
张清冉从账册中抬起头,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黑瞎子清了清嗓子:“吴斜那小子,被他三叔忽悠着,要去秦岭深处探一处遗迹。吴三醒的意思是,那地方不简单,想让哑巴和我暗中跟一趟,护着点。”
他说完,书房里静了一瞬。
张清冉指尖原本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账册边缘,闻言停了下来。她没立刻去看张清佑,而是先淡淡地瞥了黑瞎子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温度,让黑瞎子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吴三醒?”张清冉的声音平直,听不出喜怒,却让空气莫名凝滞了几分,“他的算计,让他自己兜着。还想指使我的人?”
她的目光这才转向张清佑。张清佑在她视线投来的瞬间,几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背脊似乎挺得更直了些,但那双始终沉静的眼眸,在听到“秦岭”、“无邪”几个字时,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暗沉。那并非畏惧或厌恶,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打破当前宁静状态和即将离开她身边的不悦。很淡,几乎瞬间就被更深邃的平静覆盖,却没能逃过一直留意着他的张清冉的眼睛。
“西沙那次,”张清冉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黑瞎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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