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等方郁雾回来才知道,杨慕宁觉得自己不是被气死就是憋屈死。
杨慕宁说得轻描淡写,但方郁雾知道,这意味着他一直在关注她的动向,即使他们没有联系。
“谢谢。”方郁雾又说了一次,这次声音更轻。
杨慕宁摇头:“好好休息,明天可能有人来问话,是关于袭击的细节。”
杨慕宁转身准备离开,但在帐篷口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但声音传了过来:“方郁雾。”
“嗯?”
“下次……提前说,不要等到最后一刻。”
等到最后一刻再求救,他真的怕自己去晚了。
在飞机上面赶来那段时间,杨慕宁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到现在仍感觉后怕。
说完,他掀开门帘离开了。
方郁雾坐在病床上,咀嚼着这句话,是责备吗?还是关心?或者两者都有?
她知道,这次的经历,让杨慕宁再次看到了她的工作有多危险。
当然,也有可能杨慕宁一开始就知道,毕竟他在这边待的时间比她长,杨慕宁什么没见过。
而方郁雾也知道,她肯定还会有下次冒险的。
毕竟风险与机遇并存,方郁雾觉得自己应该挡不住这样的诱惑。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鸿沟。
杨慕宁是军人,职责是减少风险,控制局面。
她是科学家,有时必须进入风险,面对不确定性。
甚至因为那光环的保护,她可能还会主动要冒险。
这么一想,方郁雾突然觉得杨慕宁有点惨,喜欢自己这样的人,可能会折寿,因为操心操的。
医疗兵处理完伤口,也离开了。
帐篷里只剩下方郁雾一个人。
她躺下,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脑子里回放着这几天的经历:实验室的警报,叛徒的面孔,丛林的逃亡,子弹的呼啸,最后是杨慕宁及时出现的救援。
这么一看,杨慕宁已经救了她好几次了,没准杨慕宁还真是她的贵人。
第二天,调查人员来了。
来自联合国、欧盟、中国使馆的代表,详细询问了袭击的经过,查看了方郁雾带出来的数据副本。
费洛德恢复了一些体力,也参与了问话。
费洛德在描述背叛时,声音依然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和失望。
“保罗跟了我五年,我教他一切,给他机会,信任他。”费洛德说道,声音低沉。
“而詹姆斯……我亲自面试聘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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