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
沿着干涸的水沟爬行是方郁雾这辈子做过最艰难的事之一。
沟底满是碎石和垃圾,她的膝盖和手肘很快就被磨破了。
背包不时卡在狭窄处,方郁雾不得不费力地调整。
精神攻击还无处不在,实在是太臭了。
木仓声时远时近,有几次,子弹就从她头顶飞过,打在沟沿上,激起一阵尘土。
但方郁雾没有停下。
爬了大约三百米后,水沟通到了一个废弃的房屋后面,方郁雾从沟里爬了出来,靠着墙壁喘息。
从这里能看到村庄中心的情况,确实有战斗,但不是叛军进攻,而是两派武装分子在村庄里交火,村民和无国界医生的帐篷被夹在中间。
方郁雾看到了无国界医生的标志性帐篷,就在村庄广场旁边。
帐篷周围用沙袋堆起了简易的防御工事,里面有人影晃动。
她必须过去。
深吸一口气,方郁雾开始冲刺。
从废弃房屋到医疗帐篷大约五十米,是开阔地。
方郁雾跑得飞快,背包在背上剧烈晃动。
“有人!”方郁雾听到喊声,是英语,“停火!是医生!”
子弹声暂时停了,方郁雾冲进沙袋工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一双手扶住。
是艾米丽,她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显然也在发烧,但依然坚守岗位。
“方……你怎么……”看到方郁雾从天而降,艾米丽惊呆了,她仿佛看到了天使。
“药品。”方郁雾喘息着,卸下背包,“马克要的,都在这里。”
帐篷里,景象令人心碎。
二十多名重症患者躺在简陋的地铺上,呻吟着,咳嗽着。
几个症状较轻的村民在帮忙照顾,但显然力不从心。
马克躺在一个角落,身上盖着毯子,昏迷不醒。
约瑟夫正在给他输液,但药品显然不足。
“马克情况怎么样?”方郁雾问道。
“恶性疟,合并肺炎。”约瑟夫快速说着。
“我们仅剩的抗生素昨天用完了,他今早开始昏迷,体温40.5度。”
方郁雾立即打开背包,取出药品,头孢曲松、阿莫西林、抗疟药、补液盐……方郁雾快速分类,然后开始工作。
第一件事是给马克用药。
方郁雾检查了马克的生命体征:高热,呼吸急促,肺部有明显的啰音。
方郁雾准备了头孢曲松静脉注射,同时给了抗疟药。
“其他重症患者,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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