瘤切除,一例阑尾炎,一例枪伤清创。
手术间隙,方郁雾采集了水样、土壤样、患者组织样本,在帐篷实验室里进行初步处理。
条件比瑞士简陋无数倍,但她感到一种奇异的自在。
在这里,她的每一个行动都有直接的意义:这个手术能救一个人,这个样本可能拯救一群人。
第三天,方郁雾遇到了一个特殊病例: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腹部巨大肿瘤,已经压迫到呼吸。
当地医生判断无法手术,建议姑息治疗。
但方郁雾检查后认为可以尝试。
“肿瘤虽然大,但边界清晰,没有侵犯主要血管,手术风险高,但不做的话,她最多还能活两个月。”
女孩的母亲跪下来求方郁雾,女孩自己很平静,大眼睛看着方郁雾,艰难的用当地语言道:
“医生,我想活下去。”
这句话方郁雾听懂了,方郁雾做了那台手术。
持续七小时,在简陋的条件下,用最基础的工具。
肿瘤完整切除,重达一点五公斤,术后女孩被送进“监护帐篷”,其实就是另一个有床垫的帐篷,由她母亲照顾。
那天晚上,方郁雾想起了费洛德的话:“我们给他们的,也许只是一个很小的、成功率很低的选择,但至少,是选择。”
现在,方郁雾真切地理解了这句话的意义。
虽然有无数个生命死在她的手术刀下,死在她主刀的手术台上,但她这不是虐杀,只是在给病人活下来的选择。
方郁雾的采样工作也进行得很顺利,新的真菌变种确实存在,毒素结构有微小但关键的改变。
方郁雾在帐篷实验室里做了初步测试,发现原有的树皮提取物对这种变种的效果下降了40%。
“需要调整化合物结构。”她在卫星电话里向费洛德报告。
“我建议在分子侧链上增加一个羟基,可能提高结合能力,具体等我带样本回去做详细分析。”
“好,注意安全,尽快回来。”费洛德说道。
挂断电话后,方郁雾坐在帐篷外,看着非洲的星空。
和日内瓦的湖光山色不同,这里的夜空是纯粹的黑暗与明亮,银河清晰可见。
方郁雾想起杨慕宁,想起他沉默的守护。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方郁雾摇了摇脑袋。
“不行,不能长那种脑子,恋爱脑要不得。”
她的首要任务是完成这里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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