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其次是药品。
麻醉剂完全用尽后,他们开始使用局部麻醉加镇静剂,但对于严重创伤远远不够。
方郁雾记得历史上战争外科的记载,不得不使用最原始的方法:快速操作,尽量减少手术时间,依赖患者的生存意志。
最致命的是水源。
医院的储水罐被流弹击穿,虽然紧急修补,但存水只够饮用和最基本的手部清洁。
手术器械的消毒标准一降再降,感染风险急剧上升。
“我们已经有三例术后感染,两例败血症。”护士长报告时,眼圈是黑的。
“抗生素只剩下口服的,静脉用的全没了。”
费洛德召集核心医疗团队开会,如果蹲在墙角啃着干面包也算开会的话。
还有,方郁雾再也不说德国的面包难吃了,德国的面包虽然硬得能砸核桃,但还是有好吃的的,而且还有口味可以选择。
这里的面包干吧得能够噎死人,只有一种,还没有水。
方郁雾以为在欧洲的时候自己已经够苦了,没想到还有更苦的。
“联合国车队明天尝试突破封锁线运送物资,但成功率不到30%。”
费洛德直白地说道,“我们必须做出选择:继续收治新伤员,还是集中资源保住现有患者?”
沉默。
这不是医学问题,是道德困境。
“继续收治。”安德烈先开口,“我们是医院,不能把伤员拒之门外。”
“但现有患者会死,因为资源会被分散。”一个比利时医生着急地反驳道。
方郁雾听着争论,目光落在院子里的伤员身上。
一个母亲抱着受伤的孩子,眼神空洞;一个老人腿部包扎着,血迹还在渗出;年轻士兵呆呆望着天空,似乎已经放弃了希望。
“分诊。”方郁雾突然说道,她的声音因为干巴面包不大,但很清晰。
“建立严格的分诊标准,生存概率低于20%的,只给予姑息治疗,把资源留给生存概率50%以上的伤员。”
所有人都看向方郁雾。这话冷酷,但现实。
“我同意。”费洛德最终说道,“安德烈,你来制定分诊标准,方医生,你负责实施。”
那天下午,方郁雾做了她职业生涯中最艰难的事:给伤员分类,决定谁有机会获得有限的手术资源,谁只能等待或许永远不会来的救援。
一个腹部被弹片撕裂的年轻女孩,生存概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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