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和终结,眼眶再次不受控制地发热。
客厅里再次陷入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阳光在缓慢移动,窗外的车流声忽远忽近。
两人一个瘫坐在地,一个悬浮于空,中间隔着短短的距离,却仿佛隔着生与死的天堑。
不知过了多久,王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微弱的、不确定的希冀:
“不过……应该有恢复的希望。”
龙卷猛地抬起头,碧绿的眼眸死死盯住他,里面瞬间燃起一簇微弱却执拗的火苗:
“真的?!”
王慎点了点头,虚影似乎都凝实了些许:
“真的,我……能看到一些东西。一些规则层面的线。
在我醒来之后就能看到,这很不寻常。
或许……我的状态并非简单的死亡,而是进入了某种……更接近规则本源的特殊状态。
只要能找到方法,或许能重塑身躯,恢复过来。”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满,但语气里的笃定,给了龙卷一线实实在在的期盼。
龙卷听着他的话,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名为绝望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角。
希望,哪怕再渺茫,也足以让濒死的人抓住。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将再次涌上来的泪意逼退,然后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粗鲁地抹掉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
王慎看着她这副努力坚强起来的样子,心中酸涩又柔软,他放轻了声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所以说……不要哭了。哭花鼻子,就不好看了。”
龙卷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猛地别过脸,对着空气,用带着浓重鼻音、却努力想显得强硬的声音,哼了一声。
只是那微微发红的耳尖,和肩膀不再那么紧绷的线条,泄露了她此刻心情的细微变化。
阳光依旧温暖,客厅里狼藉的玻璃门和地毯上湿漉漉的云水痕迹,诉说着刚才的混乱。
但空气中的冰冷和绝望,似乎悄然散去了一丝。
王慎的虚影,依旧悬浮在那里,无法触碰,却仿佛成了这个家里,一个真实而温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