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研究了整整一年。筒子楼的结构,我爸摔下来的位置,甚至那天的天气,他都要一模一样。昨晚是阴历十五,和三十年前那天一模一样。他说,这是‘时间的矫正’。”
“王素芬是自愿跳下去的?”
“不是!”刘国强猛地摇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哥他……他学过一点心理暗示。这几个月,他每天都假装成社区的工作人员,去陪王阿姨聊天。他跟她讲我爸的故事,讲‘赎罪’,讲‘解脱’,讲‘只有用同样的方式死去,才能还清欠我爸的债’。王阿姨本来就因为当年的事愧疚,心里藏着疙瘩,被他这么一诱导,就像是被洗脑了一样,真的以为自己有罪。”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昨天下午。”刘国强的声音带着悔恨,“他来找我借工作服,说要去‘办一件事’。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追问他,他才跟我说了实话。我劝他,让他别傻,可他根本听不进去。”
“所以你昨晚去了筒子楼,想阻止他?”林国栋问。
刘国强点了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我知道他肯定会去楼顶,就偷偷跟在他后面。到了筒子楼的楼梯口,我看到他背着工具包往上走,想喊住他,结果楼梯太黑,我脚下一滑,从三楼滚到了二楼,腿当场就断了。我疼得喊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