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深入,一些细微的、不和谐的“杂音”开始浮现。
首先,技术组恢复了苏晚晴手机云端的数据,在一周前的备忘录里,发现了一段没有标题、语焉不详的文字:
“杂音越来越清晰了。不是来自外界,是从内部生出的锈。像锈蚀的齿轮,固执地卡在最美乐章的华彩段落之间。每一次试图流畅,都被那‘嘎吱’声打断。必须清理掉。必须。否则,一切都会彻底走调,无法挽回。”
文字带着一种文艺化的焦虑和决绝,反复强调“杂音”、“清理”、“走调”。这“杂音”是什么?是现实中的困扰?心理上的病灶?还是……具体的人或事?
其次,走访组从琴行近期的业务记录和学生家长处了解到,过去两个月内,至少有三位学了多年的学生陆续退课。家长们的理由委婉但指向明确:“孩子压力太大”、“苏老师要求太高,孩子跟不上了”、“失去兴趣了”。其中一位家长私下向民警抱怨,苏晚晴最近几个月像变了个人,对细节的挑剔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一个指法、一个强弱处理稍不到位,就会引来长时间的冷脸和严厉纠正,搞得孩子每次上课都战战兢兢,回家就哭。这与她以往虽然严格但尚在合理范围内的教学风格有明显出入。
第三,一位定期为“雅韵琴行”做钢琴维护的调律师提供了一条关键信息。大约一个月前,他来为那架三角钢琴做常规调律时,苏晚晴曾站在旁边,眉头紧锁,突然指着钢琴说:“陈师傅,你听,它的声音不对了。”调律师仔细听了半晌,又检查了琴弦、音板、击弦机,茫然摇头:“苏老师,音准没问题啊,机件状态也很好。”苏晚晴却摇头,眼神有些空洞:“不,里面有东西……不干净。有杂音。你听不出来吗?”调律师当时只当是艺术家过于敏感的听觉,没有深想。
“杂音”、“清理”、“不干净”、“走调”……这些词汇,像断续的音符,反复出现在与苏晚晴相关的信息碎片里,逐渐勾勒出一种越来越强烈的、对“不完美”或“干扰因素”的病态焦虑和排斥。这种不断累积的、向内施压的焦虑,是否最终越过了某个临界点,导致她用最极端的方式“清理”了自己——这个她眼中最大的“不和谐音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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