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外面那只满是淤青的腕子笑着摇头。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被瘸子算计,稀里糊涂的当了牺牲品。
可我从来没有想过,他心里早就清楚自己的定位,所以即便身处险境,即便明明心里害怕,却依旧选择留在那个危险的位置。
我兄弟确实又怂又贪,也没多大本事,但他愿意拿自己的身体去换其他袍泽的安危,这已经够了!
“好好养伤,别的啥都别想。”
我压低自己的声音:“别的事有我们,你安心躺着吧。”
刘晨晖微微点了点头,眼皮又开始发沉,估计是体力消耗的太过厉害,意识又开始模糊。
“踏踏踏...”
“人醒啦?”
就在这时,抢救室门口传来两道脚步声,相柳架着任鹏启出现。
任鹏启依旧拄着那根拐杖,身上的衣服乱糟糟的,脸上还留着之前被我胖揍过的伤痕,只是那瓶百草枯已经不在他怀里。
他的眼圈通红,鼻尖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病床上的刘晨晖听见动静,挣扎着扬起脑袋望向任鹏启,嘴角又挤出那道带着伤痕的笑容。
“瘸子...”
他声音不大的说道:“哥们..哥们任务虽然完成的不算出色,但也没给你卡..卡脸吧?”
听见这句话,任鹏启眼眶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对不起晖子...真的对不起...”
他连连的哽咽点头:“你没卡脸,是我没当人...我特么的该死啊!”
“别...别瞎说,你要出事了,谁..谁来继续辅佐...辅佐我虎哥...”
刘晨晖气喘吁吁的竭力晃动两下脑袋。
“虎子,你先出来一趟,有点事儿想跟你说说!关于孙马克的...”
相柳则轻轻了嗓子朝我努努下巴颏。
“你先歇着,需要啥随时吭声。”
听到跟孙马克挂钩,我也没再继续置气,而是耷拉下脑袋又叮嘱一句刘晨晖后,才拔腿走出了急诊室。
“虎总...”
来到门口,任鹏启忙不迭出声。
“我可以不记仇,但你不能不记事儿!我的意思是,人得长记性!”
我一指头戳在他的脑门上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