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脊巷的雨停了。
林微言推开工作室的窗户,一股潮湿的槐花味涌进来。巷子里的青石板被雨洗得发亮,缝里的苔藓绿得扎眼。隔壁陈叔的旧书店刚开门,门口那块“书脊巷旧书”的木牌子还滴着水,一滴一滴落在门槛的石阶上,像谁在轻轻敲门。
她今天要修一本光绪年间的《花间集》。书是上周从潘家园收来的,封面缺了一角,内页散了线,扉页上有水渍。她昨晚把书拆开,一页一页摊在宣纸上晾着,今早起来看,水渍淡了一些,但有几页的边角还是粘在一起,不敢硬揭。
她坐在工作台前,拿起竹起子,一点一点地挑开书页的粘连。指腹贴着纸面,感觉到纸纤维的纹路。这本《花间集》用的是竹纸,年头久了,纸面发黄发脆,像秋天最后一片不肯落的叶子。
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