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您。”他说。
“谢我干什么?”
“这几年,”沈砚舟的声音低下去,“我不在的时候,您一直照顾她。”
陈叔摆摆手:“我可没照顾她什么。那姑娘倔得很,什么事都自己扛。有一年冬天她发烧,烧到三十九度还趴在修复台上干活,我硬把她拽去医院的。路上她还惦记着一本没修完的书,说什么‘那书等不了,再等就烂了’。”
沈砚舟听着,胸口像被钝刀子慢慢割。
“你不在的这几年,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陈叔看着他,难得收起了嬉笑的神情,“她不是不会痛,是痛惯了,就不觉得了。现在你回来了,就别再让她一个人了。”
“我知道。”
“知道就好。”陈叔站起来,把蒲扇夹在腋下,“行了,赶紧上班去吧。后天下午是吧?到时候我给你们留门。”
沈砚舟点点头,转身往巷子外面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修复室的窗户。
窗户半开着,浅蓝色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窗台上放着一盆文竹,是林微言养的,碧绿的枝叶伸展开来,在风里轻轻摇曳。他记得那盆文竹——大学的时候他送她的,她一直养到现在。
五年了,她没扔。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修复室里,林微言站在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后她走到工作台前,打开台灯,戴好手套,从恒温柜里取出一本待修的古籍。
是一本明版的《本草纲目》,书口开裂了,内页有多处虫蛀。她把书平放在修复台上,用柔软的羊毛刷轻轻扫去书脊上的浮尘。灰尘在台灯的光束里飞舞,像一群细小的萤火虫。
她刷着刷着,忽然停下来。
手套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就是刚才沈砚舟覆过的位置。那里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温度,像被阳光晒过的棉布,妥帖而踏实。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沈砚舟发来的消息:“到律所了。”
三个字,再寻常不过。可是林微言对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打了一行字:“午饭吃了什么,告诉我。”
发送。
那边几乎是秒回:“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又跟了一句:“每天。”
林微言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重新戴上手套,拿起羊毛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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