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落下来。
她走到沙发边,在沈砚舟对面坐下。茶几上隔着一杯水,水已经不冒热气了。她看着他垂下的眼睫,看着他握着水杯的指节微微泛白。
“为什么不来找我?”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问他这个问题。不是质问,不是责难,只是单纯地想得到一个答案。为什么那些年你明明知道我所有的消息,明明把照片放在相框里,明明每年都在回答你父亲的同一个问题——却从来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沈砚舟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偏移了一个角度,照在茶几边缘的玻璃杯上,折射出一小圈彩虹落在米色的沙发垫上。楼下的巷子里有人骑着三轮车经过,车铃叮叮当当地响,是那种老式的铁铃铛,声音钝钝的,带着旧时代的余韵。
“因为我不敢确定。”他说。
“不敢确定什么?”
“不敢确定你过得好不好是因为放下了,还是没有放下。”沈砚舟抬起头,他的眼眶没有红,但眼底有一种比泪水更沉重的东西,“如果你放下了,我的出现就是多余的打扰。如果你没放下——那我更不能出现。”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准备好。”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像在法庭上陈述一个辩论过无数次的论点,“那时候我爸的病刚稳定,律所的股份刚赎回来,我什么都没有。我拿什么来找你?拿一句‘对不起’吗?那种东西太轻了,轻到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后来呢?”
“后来我觉得可以了。律所步上正轨了,该还的都还清了,我查好了去书脊巷的路线,甚至走到了巷口。”他苦笑了一下,“然后我看见你和周明宇在馄饨店吃馄饨,他给你递筷子,你接过去笑了一下。那个笑跟以前一样好看。”
“所以你就走了?”
“我站在巷口抽了一根烟,走了。”
林微言的手指收紧。她想起那天。那是两年前的一个周末,周明宇来书脊巷找她,说路过顺便一起吃个饭。她当时正在赶一批修复进度,累得不想做饭,就带他去巷口吃了碗馄饨。周明宇递了双筷子给她,她接过来道了声谢——就只是这样。
“沈砚舟。”她叫他的名字。
“嗯。”
“周明宇那次来,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走了。他递给我筷子,我说了声谢谢,然后我们各吃各的馄饨,总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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