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让自己继续发呆。”
林微言的手顿了一下。她不得不承认,陈叔在这条巷子里活了七十多年,看人的本事比修复古籍还精。
“没什么事。”她把最后几粒猫粮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就是最近睡眠不太好。”
“睡眠不好?”陈叔哼了一声,“你气色比上个月好了不止一星半点。睡眠不好的人脸色发青,你这脸色——红润得跟巷口的桃花似的。说吧,是不是沈砚舟那小子又来过了?”
林微言没说话。她走回工作台前,拿起喷壶给《楚辞》的书页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水雾落下的声音细密均匀,像是在给沉默做注脚。
“那小子炖的梨汤你喝了?”
“喝了。”
“好喝吗?”
“淡了。”
陈叔笑了。他笑得很大声,惊得门口的三花猫竖起了尾巴。笑完之后他晃了晃手里的豆浆杯,泡沫挂在杯壁上,像一圈圈细碎的年轮。
“丫头,你知道老话说得好——‘有心者有所累,无心者无所谓’。他肯为你学炖汤,不是因为他闲,是因为你在他心里占了分量。这份分量,比什么山盟海誓都重。”
林微言把喷壶放下,转过身看着陈叔。夕阳从门口斜照进来,把老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她的工作台上。光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暖金色,让他看起来像巷子里那些被岁月打磨得温润的旧石板。
“陈叔,你当年追陈婶的时候,也这样?”
陈叔喝豆浆的动作停了一下,眼睛里浮起一层淡淡的雾气。那雾气里有怀念,有温柔,还有一丝藏了几十年的酸楚。
“我当年啊,”他把豆浆杯放在架子上,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我当年比那小子笨多了。她喜欢吃桂花糕,我跑了半个城去买,买回来不敢送,放在她家门口的石墩上就走了。后来她告诉我,她以为是邻居放的,吃了好几次都不知道是我买的。”
“后来呢?”
“后来她知道了,骂了我一顿。说我有嘴不用,长着干嘛的。”陈叔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翻开了一本很久没碰的旧书,纸上还留着当年的折痕,“所以我跟你说,沈砚舟这小子比你想象的勇敢。他知道自己当年做错了,就回来认。嘴上说不漂亮,但行动上没含糊过。这年头,肯用行动认错的人,比肯用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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