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发颤,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承受不住那持续的压力,在最高音处裂开一道细纹。
“你不知道的是,我刚才穿着这条裙子走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还记得它放在衣柜的哪个位置。”
她低下头,看着那条水蓝色裙子上的珍珠扣,每一颗都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我以为我忘了,可我根本没忘。”
沈砚舟看着那些珍珠扣,忽然想起了那个生日。那天下着雨,他把裙子藏在公文包里淋了一路的雨,到她楼下的时候裤腿全湿了。她接过礼物的时候笑得比裙子上的珍珠还亮,拉着他在雨里转圈,说这辈子都会记得这一天。
她真的记得。
他缓缓抬起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像在等一个许可。林微言没有后退。
他的指尖轻轻落在她眼角,擦掉一滴还没来得及滑落的泪水。
“那就先不原谅。”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翻过一页薄薄的旧纸,生怕用力过猛纸就碎了,“不原谅也没关系。你慢慢想,想多久都行。反正这一次,我不会再转身了。”
早点铺子那头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吆喝:“新鲜出炉的糖油饼嘞——”
油锅滋啦一声,香气顺着晨风飘过来,把银杏树下两个僵持了五年的人包裹在温暖的烟火气里。
林微言把咖啡杯换到左手,右手伸进口袋,摸到一样东西。是那张她刚才放在桌上的草稿纸,沈砚舟写给主治医生的请求信,上面有一句话被涂黑了好几道。
她把它掏出来,展开,递到沈砚舟面前。
“这个,”她指着那行被涂掉的句子,“你告诉我,你当时想写什么?”
沈砚舟看了一眼那张纸,目光骤然收紧,像被人看见了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巷口的油条都卖出去了三锅,久到送牛奶的电瓶车已经从街尾绕回来,叮叮当当地从他们身边经过。
然后他开了口。
“我愿意以我名下唯一的房产作为抵押,如果还不上,就把它卖了。”他一字一顿地念出当年没写完的句子,声音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案卷,“那套房子,是我当时唯一的东西,本来是要留给你做聘礼的。”
风忽然停了。
整条书脊巷都安静下来,连早点铺子的油锅都不响了。
林微言捏着那张泛黄的草稿纸,纸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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