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日。五段他独自对她说的话,写在扉页上,藏在书架里,从来没有人读过,除了他自己。
“你每年都写?”她问。
“每年。”
“如果我永远不原谅你呢?”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就每年买一本。买到第七十本,大概就差不多了。”
他今年二十八岁。买到第七十本,那大概是九十年以后的事。他连最遥远的、最不可能的方案都想好了。
林微言低头看着那五本书的扉页,把每一行字又读了一遍。读到第五本里那句“包子不行”的时候,她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短暂,短到像是湖面上掠过的一缕风,但沈砚舟看到了。他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包子确实不行,”林微言说,“你以前煮泡面都要看教程。”
沈砚舟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是那种不会哭的人。不是不想哭,是身体里某个机制已经被训练得不会用流泪来表达情绪。但他眼眶红了,就只是眼眶红了,没有泪,没有哽咽,什么都没有。可他眼眶红了,林微言看到了。她想,她看到了这个人在法院上被对方律师人身攻击时面不改色的样子,看到了他在面对顾氏那些老狐狸时冷硬如铁的样子,但此刻他只是听到她说了一句“你以前煮泡面都要看教程”,眼眶就红了。
因为她说的是“以前”。
她承认有“以前”。
她承认那段过去是存在的,不是她恨的,不是她刻意遗忘的,是她愿意再提起的。
“林微言。”沈砚舟叫她的名字,语速很慢,像是在念一段必须每个字都清楚的判决主文,“我不求你现在就原谅我。但我想告诉你,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想回来。”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
“因为事情没有解决完。”他说,“顾氏的合**议里有一个条款,限制我在合作期内对外披露协议的商业信息,违者违约金很高。我不能在还没处理好之前,就把你拉进来。”
“现在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去年年底协议到期。顾晓曼帮我处理了最后一个条款的解除。”他顿了顿,“然后我在书脊巷对面的那条街租了房子,等了三个月,才敢在雨中和你‘偶遇’。”
林微言想起来了。三个月前那场雨,她抱着一摞书从巷子里跑出来,撞上了他。他的伞很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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