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言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巷子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二楼,“你就在那里听我说。就一句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档案袋抱紧了一点。
“顾晓曼跟我说了你父亲的事,说了协议的事,说了你五年来所有的事。但是她没有告诉我——”
她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
“她没有告诉我,你照片后面写的那两个字。”
沈砚舟的身体在窗口僵住了。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的手紧紧抓着窗框,指节泛白。
“我现在知道了。”林微言说,声音在夜风里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了下来,“所以我来告诉你一声。”
“微言——”
“你的字太丑了。”林微言说完,飞快地转过身,不让他看到自己已经完全绷不住的表情。她把档案袋抱在胸前,快步朝巷口走去。
身后传来沈砚舟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慌乱,和一种藏不住的、终于被翻出来的雀跃。那声音在夜晚的书脊巷里回荡着,惊起了老槐树上栖息的鸟。
“林微言,你给我站住!你刚才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林微言——”
林微言没有回头,也没有站住。她走到巷口,重新跨上那辆共享单车,脚一蹬,骑了出去。夜风迎面扑来,把她脸颊上的眼泪吹得七零八落,有的落在嘴角,咸的,但她居然在笑。泪和笑混在一起,是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味道,像是放久了的墨,苦涩里透着若有若无的松烟香。
她骑出去没多远,手机就不停地震动起来。
一条接一条,全是沈砚舟。
“你站住。”
“你别跑。”
“你再说一遍,那个字怎么念,你还没告诉我哪个字丑。”
“林微言。”
“微言。”
“你说的那句话,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你回答我。”
“你要是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默认了。”
“那我就不问了。”
“不问了。”
“晚安。”
“明天见。”
然后消停了大概三十秒。
又一条。
“我的字真的很丑吗?”
林微言在夜风中骑着单车,手机在口袋里嗡嗡地震,震得她腿侧的皮肤微微发麻。她没有停下来看,也没有回复任何一条。但她把车速放慢了,慢到可以腾出一只手,把档案袋从车筐里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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