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着一个林微言从来不知道的沈砚舟。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因为他让我来说的。”顾晓曼把空的帆布袋叠好,站起来,“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我来见你。如果他知道,大概又要来掀我的办公桌了。”
她拿起放在椅背上的风衣搭在手臂上,看着还坐着的林微言,犹豫了一下,又说了一句话。这句话不在她准备的说辞里,是她临时加的,因为说出口的时候她的语气明显比之前软了半分。
“林微言,我认识沈砚舟五年了。五年里,他的钱包里一直是你的照片。照片后面写了两个字。”
“什么字?”
“‘回来’。”
顾晓曼走了。茶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钢琴曲还在播,换了一首更慢的,慢到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拉长的叹息。林微言坐在原地,面前摊着一桌子的纸张和票据,那些东西在白色大理石桌面上铺开,像一片被风吹散的、写满了秘密的落叶。
她拿起那张沈砚舟的诊断证明,看着“中度焦虑障碍”那几个字。想起他回国后第一次出现在书脊巷时的样子——站在旧书摊前面,手里拿着一本残破的古籍,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落在他肩膀上。她当时只觉得他瘦了,五官的棱角比五年前更锋利,笑的时候眼角有一点点细纹。她以为那是岁月的痕迹。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岁月,那是五年来每一个睡不着的夜晚在他脸上刻下的印记。
她又想起周明宇那天在咖啡馆里跟她说的话——“你知不知道他五年来一直在吃安眠药?”她当时觉得周明宇在替沈砚舟说话,心里甚至有一丝不悦。现在那些不悦全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每一片都扎在自己心上。
林微言把桌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收回档案袋。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修复一件极其珍贵的古籍——先整理边角,再抚平褶皱,最后用掌心压住封面,感受纸面下那些被藏了五年的、沉甸甸的真相。档案袋的封口处,那根白色的棉线还松松地绕在上面,她把它解开,又绕回去,绕得比原来更整齐。
然后她拿出手机。
屏幕上还有沈砚舟发的那条消息——“顾晓曼说的每一个字,你都可以信。”她没有回复。她打开通讯录,翻到沈砚舟的名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悬了很久。久到茶室的服务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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