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圈都对对方屏蔽了。她偶尔会点进他的头像,看到那条灰色的横线,然后把手机锁屏,告诉自己这样最好。
现在她才知道,他也在用同样的方式,偷偷点进她的头像,看到同一条灰色的横线。
三点四十分,顾晓曼起身告辞。她穿上风衣,系好腰带,从伞桶里抽出那把还在滴水的长柄伞,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
“对了,林小姐,还有一件事。”
“什么?”
“他那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是你的生日。”顾晓曼推开门,风铃叮叮当当地响起来,“五年来,从没改过。”
门关上了。风铃的余韵还在空气里颤着,细细碎碎,像是谁在远处摇一串看不见的铃铛。
林微言一个人坐在卡座里,面前是两杯喝剩的茉莉花茶,茶叶已经完全沉到杯底,花瓣安静地浮在水面上。她把顾晓曼留下的那个牛皮纸信封重新打开,把那些照片又看了一遍,一张一张地,用修复古籍的耐心和细致,把每一个自己都不曾注意过的瞬间重新认识了一遍。
原来那年夏天她胖了一点。原来那年冬天她剪过短发,但很快就留长了。原来她笑起来的时候右边有一个很小的酒窝,她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她。
沈砚舟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她把照片收好,放进自己的帆布包里,和那些病历、协议、信放在一起。然后她拿起手机,打开和沈砚舟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是她昨晚发的——“《花间集》的暗袋,我看到了。”——和他的回复——“我明天可以去书店吗?”——和她自己的那个“好”。
她打字,删掉,又打,又删。
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循环。
最后她放弃了组织语言,直接按住了语音键。按下去了才想起自己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但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了,她的嘴巴比她的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决定——
“沈砚舟。”
停了很久。雨声填满了这段沉默,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听见隔壁桌客人的低语,听见茶室厨房里蒸汽喷发的嘶嘶声,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那个名字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终于发出的声音。
“你拍的那些照片,焦距不太行。以后记得调。”
她松开了手指。语音消息咻地发了出去,像一支离弦的箭,收不回来了。
不到十秒,对话框上跳出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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