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开门。陈叔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砂锅,热气从锅盖的缝隙里往外冒。
“萝卜排骨汤,”陈叔把砂锅往她手里一塞,自己换了鞋进来,“天气预报说这雨还要下三天,你一个人肯定又是凑合吃,我给你炖了一锅。趁热喝。”
林微言捧着砂锅,热气扑在脸上,眼眶又开始发酸。陈叔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目光在书桌上那堆文件上停了一下,什么都没问。他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花间集》,翻了翻,又放回去。
“砚舟那小子,前两天又来了。”
林微言端着汤碗的手一顿。
“你不在,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陈叔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把空调调高了两度,“我问他要不要进来坐坐,他说不了,就是路过。”
“他骗人。”林微言说。声音闷闷的,像隔了一层什么。
陈叔笑了:“对,他骗人。从朝阳区‘路过’到海淀区,这路够远的。”
林微言低头喝汤。汤很鲜,萝卜炖得透明,排骨酥烂脱骨,是她从小喝到大的味道。陈叔的手艺还是那么好,好到一碗汤就能让人想哭。
“陈叔,”她放下碗,“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叔沉默了。窗外雨声忽然变得很响,把沉默填得满满当当。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
“砚舟不让说。他跪在我面前,说陈叔,求您一件事——别告诉微言。他说他欠的债他自己还,不能让微言跟着受罪。顾家那边当时盯得很紧,他父亲的医药费、后续的康复费,全是顾家垫付的,条件就是他必须和微言断干净,专心给顾氏做事。他要是不断,顾家就撤资,他父亲的手术就做不了。”
陈叔抹了一把脸,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我一个老头子,能怎么办?那孩子跪在地上哭,我这辈子没见砚舟哭过,那次他把嗓子都哭哑了。他说陈叔,我不能让我爸死。但我也不能拖累微言。他说顾家那潭水太深,他进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他不能让微言等着他——等一个可能永远回不来的人。”
“所以他就替我做决定了。”林微言的声音很平静,但端着汤碗的手在抖,汤面上漾出一圈一圈的波纹,“他觉得他是在保护我?”
“你觉得不是?”
林微言张了张嘴,想说是,想说她宁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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