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公事公办的男声:“您好,请问是林微言女士吗?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您父亲林教授今天上午在医院突然晕倒,目前正在急诊科抢救,请您尽快过来一趟。”
手机从她指尖滑落,被沈砚舟在半空中接住。他一只手接住手机,另一只手已经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流畅得不带一丝停顿,像是肌肉记忆,像是做过无数次的应激反应。
“别慌。”他把手机放回她手心,声音不高不低,稳稳当当,“我开车,五分钟就到。”
林微言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桌腿,疼得她倒抽一口气。沈砚舟伸手扶住她的小臂,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她稳住身形,又不会让她觉得被控制。
他的手很暖,指腹有薄薄的茧——不是翻书本翻出来的那种,是这些年一个人扛了太多东西,磨出来的。
“走吧。”他说。
林微言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书店。路过门口的时候,沈砚舟忽然停下来,转身看了一眼木箱里那摞被拆开的信封。阳光照在信封上,邮戳的红色圆印像散落在纸面上的星子,一颗一颗,排成五年的时间线。
“那十二封信里,”他说,“少了一封。”
林微言一愣:“什么?”
“我写了十三封。”沈砚舟推开玻璃门,巷子里的晨风涌进来,吹得旧书摊上的《阅微草堂笔记》哗啦啦地翻页,停在某一页上,那一页的页边有一行铅笔写的批注,字迹太小,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最后一封没寄出去,在我书房的抽屉里锁着。你要是想看,随时可以来拿。”
他大步走进巷子里,背影笔挺,像一棵被风吹了五年却没有弯过的树。
林微言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木箱。樟木的香味混着旧书特有的纸张气息,在晨光里静静弥漫。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刚才她要问的那个问题,“这五年里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想过放弃”,她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因为他用行动回答过了。
用五年,用十二封信,用一间旧书店,用一碗开车近两小时买来的红豆沙。
用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藏在一笔一画里的、不敢寄出的第十三封信。
巷口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林微言锁好书箱,快步跟了出去,脚尖碰到门槛上那本被风吹开的《阅微草堂笔记》。书页上的铅笔字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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