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扣的时候,是在学校东门外那家兰州拉面馆里。她一边把盒子推过来一边说“这个不值钱”,但她的表情出卖了她——她紧张得把筷子都拿反了。他打开盒子,看到那对刻着云纹的银袖扣,忽然就笑了,说你是不是挑了很久。她说没有,随便买的。然后他问她云纹是什么意思。她说,云是自由的,但又不真的散开——你看一朵云飘得再远,终归是一团。风把它吹散,雨把它拽下来,它还是变成水,变成河,流到该去的地方。这个回答当时让他愣了很久。
他那时候就知道,这个女孩是他这辈子跨不过去的一道坎。
现在这道坎站在他面前,脖子上挂着他丢失的那枚袖扣,手心里攥着他发抖的手,眼睛里全是泪,但她没有闭眼,睁得大大的,像是在跟他比谁先眨眼。
他输了。
沈砚舟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林微言的心猛地一沉,以为他又要后退。但他没有退。他抬起手,用拇指擦掉她下巴上挂着的一滴眼泪。动作很轻,轻得像在翻一本很旧很脆的古籍,怕多用一分力就会碎。
“你瘦了。”他说。
“你先看看你自己。”林微言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手腕细得跟筷子似的,袖扣都快扣不住了。”
“扣得住。每天都扣。”
“真的?”
“真的。”沈砚舟垂下眼,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摸了摸自己手腕上那枚袖扣,像在摸一个护身符,“想你的那天,扣左边。觉得快撑不住的那天,扣右边。后来不分了——每天都两只都扣。因为每天都在想,每天都快撑不住。”
林微言终于破涕为笑。眼泪和笑混在一起,把她的脸弄得一塌糊涂。她抬手擦了一把脸,然后在沈砚舟的胸口锤了一下。不重,但也不轻——是那种攒了五年的力道,把五年的心疼和委屈、五年的想念和不甘都锤进这一拳里。
“你真的是,”她说,“全世界最不会哄人的人。”
“我知道。”
“最会气人。”
“我知道。”
“炖了汤没人喝——你为什么不叫我?我飞回来喝。”
沈砚舟没有回答。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胸口拿下来,翻开她的掌心,看着她虎口上因为刚才攥得太紧而留下的指甲印。然后他低下头,把嘴唇轻轻地、郑重地贴在那几个指甲印上。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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