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出国也好,去别的城市也好,这笔钱只保障你饿不死,不影响你做任何决定。”
林微言的手指在涂黑的“木”字上反复摩挲,指腹下的纸面微微凸起,那是被墨水浸透过的触感。四月份。四月份她在做什么?她在图书馆准备毕业论文,周明宇每天给她带一杯热牛奶,她一边喝一边翻资料,偶尔走神的时候会想起沈砚舟的脸,然后用力甩甩头,跟自己说都过去了。
而他在四月份,把所有财产签给了她。
“为什么?”她问,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完全可以告诉我。他可以跟我说——微言,我生病了,我遇到了一些事,给我一点时间。他为什么不说?”
顾晓曼沉默了很久。咖啡店里的音乐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首,不再是爵士,变成了钢琴曲,音符一颗一颗地落下来,像是有人在水面上扔小石子。
“因为他觉得说出来,你一定会留下。”顾晓曼的声音缓慢而清晰,“而你留下了,他父亲就会知道。”
林微言猛地抬起头。
顾晓曼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他父亲跟他做了一个交易。沈砚舟跟你分手,沈家全力资助他母亲的治疗,并且他父亲承诺——不碰你。”
“碰我?”林微言的声音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什么叫‘碰我’?”
“林微言,你那年拿到哥伦比亚大学的offer,全奖。”顾晓曼说,“你知道那个奖学金有多难拿吗?整个亚洲区只有两个名额。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推荐信是谁写的?你的申请材料里那篇论文,发表在哪个期刊上?那个期刊的编委,是谁的大学同学?”
林微言的血液在那一刻冻住了。
她的推荐信是系主任写的。系主任跟她说,你的材料很有竞争力,我会尽力推荐。她以为那是她的实力。她的论文发表在《中国古籍研究》上,是她大三时花了整整一年做出来的成果。她以为那是她的努力。她从来不知道,这些“努力”的背后,有一只手在暗中铺路。不是帮她走捷径——她走的是她该走的路,但有人在路边悄悄移开了所有的障碍。
而那个人,是沈砚舟的父亲。那个她从未见过的、沈砚舟口中“跟他关系不好”的父亲。
“他父亲答应他,只要你离开北京,他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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