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言的声音沙哑了,“他凭什么替我决定?”
“这个问题我五年前就问过他。”顾晓曼轻轻叹了口气,“他的回答是——因为林微言等了那么久才等到那个机会,他不能让她因为他的烂摊子毁掉。”
林微言闭上眼睛。
眼泪没有掉下来,但眼眶已经红透了。她把那份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签名处沈砚舟三个字写得一笔一划,没有连笔,没有潦草,每一个字都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她认识这个签名。
他平时签名从来不是这样的——他的签名一向龙飞凤舞,狂妄得不像一个律师。只有一种情况下他会这样一笔一划地写字:当他必须用理智压住情绪的时候。当他必须把刀扎进自己胸口的时候。
2018年12月8日。
这个日期比他们分手的日期晚五天,比手术预缴单的日期晚五天。也就是说,他先决定了签这份合同,然后才去跟她说分手。顺序不是她一直以为的那样——不是他变了心然后离开她。是他先决定把自己卖了,然后把自己从她的生活里连根拔起。
“顾小姐,”林微言睁开眼,声音已经控制住了,“你跟他之间——对不起,我必须问清楚——”
“没关系。”顾晓曼微微一笑,很坦荡,“你听到的那些传言,无非是说我和他有感情关系。事实很简单——他是我见过最好的律师,我是他那时候唯一能开口借钱的人。仅此而已。我对他的欣赏限于专业层面,他对我连欣赏都谈不上,只是公事公办。”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我有自己喜欢的人,姓许,是我的大学同学,现在在柏林。砚舟一直知道这件事,但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因为那是我的私事。他只是碰巧在电梯里听到了我的电话。”
林微言轻轻点了点头。她信了。不是因为顾晓曼说得多么动听,而是因为她说话时的眼神——提到那个许先生的时候,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法装不出来。
“谢谢你。”林微言把文件整理好,重新装进牛皮纸袋里,“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不必谢我,”顾晓曼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语气恢复了她一贯的干脆,“这件事本该砚舟自己跟你说。但他那个人,在心虚的事情上永远做不好。我替他做个了结,也算是还他帮过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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