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有点哑。
“顾晓曼捡的。她踢翻了你的废纸篓,把这些东西撒了一地。”
沈砚舟沉默了很久。槐花从树上无声地飘落,有几瓣落在他的肩上,他没有去拂。不远处的奶茶店里传来一阵年轻的笑声,像是有人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一个女生大喊“你选大冒险?去跟路过的第一个人说三遍我爱你”,然后是一阵更响亮的哄笑。这些热闹和他们无关,和这条巷子里正在发生的某种缓慢的、沉重的、迟到了五年的对话无关。
“我以为她都扔了。”沈砚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拆开一个打满了死结的包裹,“每次写了就揉掉扔进废纸篓,保洁阿姨会定时收走。我不知道她捡起来了,更不知道她保留了这么久。”
“所以你承认了,”林微言说,“五年里你每一天都在想我。”
这句话不是一个问句。她的语气平稳而笃定,像是古籍修复师用手指抚过一页被虫蛀过的旧纸,精准地找到了那个破损的边缘,然后轻轻按住,不再让它继续撕裂。
沈砚舟看着她。路灯的光在他的眼睛里碎成了细密的星芒,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像是在咽下什么很苦的东西。
“不是五年里每一天都在想你。”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远处奶茶店的喧闹声盖住,“是每一天每一分钟都在想,但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脑子。开庭的时候想,写法律意见书的时候想,半夜胃痛到蜷在沙发上动不了的时候也想。想你现在在做什么,想你有没有按时吃饭,想你会不会已经遇到了比我更好的人。想得多了就会拿起手机打一行字,打完又删掉。因为我不配。”
林微言的手指收紧了。纸袋被她攥得发出窸窣的声响,桂花的香气从袋口溢出来,裹着夜风飘散在两个人之间。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在法庭上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这个被顾氏算计了五年却没有低过一次头的人,这个在病历纸上写下“我连她怎么出门都还记得”之后又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的人。他现在站在她面前,用最笨拙的方式承认了五年来所有的思念和愧疚,然后给自己下了一个判词——不配。
“所以你觉得你不配联系我,不配回来看我,不配站在我家楼下敲我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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