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内的等。
“沈砚舟。”她叫了一声。她的声音不大,但巷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到老槐树另一侧趴着的那条黄狗,正把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眼睛滴溜溜地看着这两个人,仿佛在看一出现场直播的默片。
他抬起头,把本子合上,目光立刻落到她脸上。他没有迫不及待地朝她走来,而是站在原地,等着,像一只训练有素的导盲犬,半米之外静静地等待她的回应,等着她迈出接下来的任何一步。她朝他走了两步,然后停住。隔着五六米的感觉,跟上一次在雨里又不同了些——就好像中间不是几步路,而是一段很轻又很重的光阴,既跨得过,也跨不过。
“你一直都等在这儿?”她问。
“怕你万一要找我。”
“你怎么知道我会找你?”
“我不知道。”他把本子揣进风衣口袋,“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出来。我只是觉得万一——万一你要找我,而我走了的话,我就又错过了一次。我这辈子,不想再错过任何一次。”
林微言把手从门框上放下来,轻轻垂在身侧。她看着他,看着那个被雨淋湿又被风吹干的灰色身影,看着阳光穿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肩膀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忽然鼻子酸了。不是悲伤——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温暖的东西,像是心里某个冻了很久的角落忽然被一缕阳光照到了。她才意识到,她恨过他、怨过他、在心里骂过他一万遍混蛋,可她从来——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他。所以恨是真的,怨是真的,可这五年里每一天都在胸口隐隐发疼的那个东西,也是真的。
“你冷不冷?”
沈砚舟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忙站直了身子。
“不冷。雨停了有一会儿了,你看我这衣服都快被风吹干了。”他往树下走了几步,有些急切,像一个以为要等下去的孩子忽然发现自己提前被叫到了号。
“你的信我看了。”
沈砚舟的脚步停住了,连肩膀都僵了一下。
林微言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你在信上写——‘写了一封比一百份法律文书都难的信’。你写了十一个版本。你连写信都要打十一版草稿。”
“有些内容是十二版。”
“油嘴滑舌。那你打算把前十一版都留着——下次再让我哭?”
“没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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