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枚袖扣会在五年的灰尘里躺那么久。就像他没想到,那个女人恨了他五年,也等了他五年。
手机震了一下。沈砚舟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
“明天见你。”
林微言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他没有问“可以吗”,没有加“好不好”,就是这四个字,笃定的、不闪不躲的、沈砚舟式的短句。跟他五年前说分手时一样的句式,但这一次,每个字都落在心口上,带着重量。
她打了三个字,删掉。又打了三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好几回,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发完这个字,她把手机搁在梳妆台上,对着镜子看自己。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肿,发髻歪了,藕荷色的开衫被雨雾洇湿了一块。但她看着镜子里这张脸,忽然发现有什么不一样了。那些压在眉心的、沉在眼底的、藏在嘴角的东西,好像被这场雨雾洗过了一遍,淡了几分。
陈叔在楼下喊她:“微言,那本笔记小说,你今天修不修?”
“修!”她冲着楼梯口喊回去,“马上就修!”
她走进工作室,把袖扣小心地放回木匣子,然后系上围裙,在桌前坐下来。那本断了脊的笔记小说搁在修复台上,纸页脆得像秋天的枯叶。她打开工具箱,取出浆糊、补纸、镊子,一样一样地摆好。这些都是她用了很多年的老伙计,每一件都磨得顺手,每一件都沾着她的指印。
她翻开书,找到断裂的书脊,用小刷子轻轻扫去灰尘。然后用镊子夹起一片补纸,浸了浆糊,对准裂口,一丝一丝地贴上去。她的手很稳,呼吸很轻,整个人的节奏慢得像是在跟纸页对话。这是她的技艺,也是她的修行。她修过几百本书,每一本都有自己的伤,有的断了脊,有的碎了页,有的被水泡过,有的被火烧过。她从来不知道这些书经历过什么,但她知道——能修好的书,都是还愿意被修好的书。
修到扉页的时候,她又看见了那行钢笔字——“给吾妻秀兰。三十年相伴,书是咱俩的命。”她停顿了一下,用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墨迹已经渗进纸纤维深处了,洗不掉,擦不净,是印在书页里的。就像有些人留在另一个人心里,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她低下头,继续修。窗外的雨又下起来,细密密的,打在槐树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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