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三个月前的一个下午,她在工作室里修书,听见巷子里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轻,在窗外停了一会儿,又走了。她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哪个来淘书的客人走错了门。
现在她知道了。
那是沈砚舟。
他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来书脊巷,来看她。但他没有敲门,只是在窗外站了一会儿就走了。他不敢。
林微言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包里。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雨丝飘进来,落在她脸上,凉凉的。她看着巷子口的方向,心里有一个很强烈的念头——她想见他。现在就想。
她拿起手机,拨了沈砚舟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了。
“林微言?”他的声音有些意外。
“你在哪儿?”
“在律所。怎么了?”
“你那天问我,有没有收到你的信。”林微言的声音有些抖,但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我没有收到。但我找到了别的东西。”
“什么?”
“《花间集》里的那张纸条。我今天才看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沈砚舟的声音有些哑,“我以为你会看到的。”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我怕。”
“怕什么?”
“怕你不信。怕你觉得我在找借口。怕你——”他停顿了一下,“怕你已经不在乎了。”
林微言站在窗前,雨丝打在她的手背上,凉凉的。她深吸了一口气。
“沈砚舟,你当年寄的那封信,写的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只有一句话。”
“什么话?”
“等我回来,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如果你还愿意听的话。”
林微言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吸了吸鼻子。
“我现在就愿意听。”她说。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但林微言能听见他的呼吸,很重,像是在忍着什么。
“你在律所等我,”她说,“我现在过去。”
她挂了电话,拿起包就往外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桌子——桌上的茶还没凉,水汽袅袅地升起来,在窗边的光里打着旋儿,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东西。
她转身下楼,走进雨里。
书脊巷的雨还在下,青石板路湿漉漉的,映着天光,亮得像一面镜子。她踩着雨水,脚步很快,鞋跟敲在石板上,哒哒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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