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顿了一下。
姓沈。
除了沈砚舟,还能有谁。
“他说什么了吗?”她问,声音很平静,可捏着信封的手指微微发白。
“没说什么,就让我转交给你。”陈叔看着她的表情,叹了口气,“微言啊,陈叔是看着你长大的。有些话,本不该我说,可我憋在心里难受。”
林微言抬起眼,等着他往下说。
“那小伙子,我见过几次了。每次来,都在街对面站着,也不进来,就远远看着你这店。有时候一站就是大半个钟头。”陈叔摇摇头,“我不是要替他说话,当年他做的那事,确实不地道。可这五年,我瞧着,他也不容易。”
“陈叔……”
“你听我说完。”陈叔摆摆手,眼神有些悠远,“人这一辈子,谁没做过几件错事?有的错能改,有的错,改不了。可改不了,不代表心里不悔。那小伙子看你的眼神,我懂。那是心里有愧,又放不下。”
林微言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信封。牛皮纸很普通,上面一个字也没写,封口用胶水粘着,很仔细。她捏了捏,里面好像是本书,不太厚。
“陈叔,”她轻声说,“我不是不原谅他。我是……不敢。”
“怕什么?”
“怕再一次。”林微言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但没哭,“五年前那一次,我用了三年才慢慢好起来。如果再来一次,我怕我……”
她说不出那个字。怕什么呢?怕碎掉,怕再也拼不回来,怕从此以后,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
陈叔沉默了很久。画眉在笼子里扑腾着翅膀,啾啾地叫。巷子那头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清脆叮当,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微言啊,”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苍老,却有种穿透岁月的力量,“你爷爷生前常说,修书如修心。书破了,要补;心伤了,也要补。补不补得好,看手艺,也看缘分。可你要是不动手去补,那就永远是个破的,看着难受,用着也难受。”
他站起身,拎起鸟笼:“你自己想想吧。我遛鸟去了。”
老爷子慢慢走远了,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林微言坐在原地,捏着那个信封,很久没动。
晨风拂过,带着雨后清新的草木香。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几滴水珠从叶尖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更小的水花。
她终于撕开了信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