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先到这里吧。后面的损伤情况差不多,我大概有数了。”
沈砚舟没有追问。他合上笔记本,把钢笔别回内袋。林微言站起来去倒水,走到柜台前的时候,发现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花瓶——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里面插着两支白色的雏菊,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她回头看了沈砚舟一眼。他正低着头整理桌上的工具,把镊子和排笔摆得整整齐齐,和她的顺序不太一样——她是按使用频率摆的,他是按大小摆的。
“你放的?”她问。
沈砚舟抬头看了一眼花瓶,点了点头。
“来的路上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
林微言看着那两支雏菊,沉默了一会儿。
“沈砚舟,”她说,“你不用这样。”
“这样什么?”
“这样……讨好我。不用送花,不用买早餐,不用在门口等一个小时说刚到。我不需要这些。”
沈砚舟放下手里的棕刷,转过身看着她。
“我知道。”他说,“你不需要这些。但我需要。”
林微言愣了一下。
“我需要做这些事。”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不是因为你想不想要,是因为我想做。五年前我什么都没做就走了,这五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能多做一点什么,哪怕只是一顿早餐、一枝花,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知道回不去了。但至少现在,我不想再什么都不做。”
林微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她转过身去倒水,手有些抖,热水溅到了手指上,烫了一下,她没有缩手。
二
下午的时候,周明宇来了。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是那种医院里的白大褂,大概是下了班直接过来的。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几盒饭菜,是巷口那家小馆子的招牌菜。
“我妈让我送来的。”他把保温袋放在柜台上,看见了沈砚舟,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沈律师也在。”
沈砚舟站起来,同样点了点头:“周医生。”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不是敌意,是一种微妙的、不太好定义的东西——两个都知道对方站在什么位置的人,在用礼貌划出边界。
“我来帮忙修书。”沈砚舟说,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周明宇看了林微言一眼,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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