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刻本,虽然是残本,但外面少见,你欺负我不懂行情吧?少说值两万!”
沈砚舟的眉头都没皱一下,但林微言知道他快压不住脾气了——这个人的自控力一贯超强,只有当对方违反了某种基本规则的时候那个表情才会浮上来:“老板,你刚才说你手里这几本是清末刻本,说是继承了你祖父的遗产,怎么这会儿又变成‘你欺负我不懂行情’了?你到底是不是老板?你刚才的描述是不是真的?”
花衬衫男人脸色变了变,把纸箱子往怀里一搂:“你这人说话怎么跟审犯人似的?”
“不,是跟证人对质。”沈砚舟打开手机,上面是上周三警方发布的一组失窃信息——东西是一套清末刻本的《文心雕龙》,上个月被盗,目前正在追查中。他把屏幕亮度调到最大,让手机的光落在那几本书封面上的图书馆藏书章上:“这本书上有‘琉璃厂旧书店藏’的钢印和编号——你真的觉得花衬衫能瞒得过任何一个稍微懂点行的人?”
花衬衫男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把纸箱子往沈砚舟手里一塞,转身就往人群里钻,头都不回地消失在书摊之间。沈砚舟没有追,只是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纸箱子,又看了看旁边摊位上惊魂未定的老板,把纸箱放在摊位上,声音恢复到平时的平静:“老板,这套书你先收着。派出所的人马上到,你帮忙做个见证就行。你刚才出的三千块,如果想把价格再往上调一点也可以——不过这位先生刚才说他出五千我出六千你看着办。”
卖书的摊主张大嘴巴看了他好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成!往后你来淘书,我给你打八折!”
沈砚舟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走——这时候他看到了人群中的林微言。
两个人隔着一堆旧书、几个看热闹的大爷和一只蹲在摊位上舔爪子的橘猫对视了大约三秒。然后林微言走了过去,从他旁边的旧书堆里抽出一本不知名的旧诗集,翻开,低头看着内容,用一种几乎没有声调起伏的语气说:“你这个人能不能不要在潘家园也跟人打架?”
“没打架。”
“差点打起来。”
“差一点就是没打。”沈砚舟站在她身侧,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帆布袋,看到《花间集》的书脊从袋口露出来一截,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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