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凶险,医院下了两次病危通知。沈砚舟那时候刚进律所不久,案子还没独立接过几个,手上没什么钱,账户被医院扣成负数。他父亲那场病,把整个家拖垮了,还把他逼到了墙角。墙角里能有什么?只有他那点不值钱的骄傲。”
病历上记录得很详细——术后并发症、ICU观察、二次手术风险告知。每一个日期都像一枚钉子,钉在时间线上。林微言盯着那些日期,脑子里不自觉地开始拼凑:这个日子,她在做什么?那个日子,她在图书馆。这个日子,她在潘家园淘书。那个日子,她为沈砚舟的沉默辗转反侧,把那条围巾快织成了毛线团。
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跟你说过这些吗?”顾晓曼问。
“没有。”林微言放下病历。
“他不会的。”顾晓曼叹了口气,“沈砚舟这个人,天塌了他也自己扛。当年我父亲愿意提供资助,条件是由我家的律师团队接管律所的一部分业务。说白了,就是趁火打劫。沈砚舟答应了——他以为答应之后,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可合同签了之后,他父亲的病情又反复了,进了ICU。他说他当时坐在ICU外面,得做出选择——要么继续做顾氏的傀儡,跟一个不爱的女人演一场戏,要么看着自己的父亲因为付不起医药费被医院赶出来。他选了谁?他选了他爸。代价是你。”
顾晓曼把档案袋里最后一份文件抽出来,是一份解除合**议,签署于两年前。“他跟顾氏合作了三年,用三年把律所从泥潭里拖上来,还清了他父亲所有的医疗费,也把顾氏给他的资源原封不动吐了出来,一分不欠。两年,是他恢复自由的时间。可他在自由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飞到你所在的城市,在你工作室对面的巷子里站了三天。外面下着雨,他连个伞都没打,就那么站着,像个没买票不敢进场的人。”
林微言心里头有什么东西轰然作响,像修复时撤掉最后一道夹板,压平机从书页上缓缓抬起,露出下面已经修补好的字迹。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声音发哑。不是哭,是刚才那一阵响动太大,声带和心弦共振了。
“因为我欠你。”顾晓曼收起茶几上的文件,重新塞回档案袋,“五年前我父亲拿他的困境谈条件,我没站出来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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