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沈砚舟说,“是从那天到现在,一直。”
这句话像冰面裂了一道缝,所有沉在水底的往事一点一点往上翻涌。
她慢慢把袖扣放回信封里,没有还给他,也没有收进抽屉。只是放在两人之间的柜台上,像是把过去放回原点。他先看到她那截瘦得突出来的腕骨,腕上当年戴玉镯的位置只剩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压痕。然后是她的脸——比从前更安静了,也更不爱说话了。这种沉默不是冷,是经历过什么之后留下的一层薄薄的茧。
他那时候什么都没有说。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雨。书脊巷的青石板路湿漉漉地映着日光,空气里飘来对面早点铺蒸馒头的热气。
沈砚舟走的时候,雨伞忘在了书架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那把长柄黑伞在林微言店里靠了一整夜,第二天她到店里时,伞下多了一小袋东西。打开看,是一叠古籍修复用的防酸纸,还有一盒酒精棉。不是药店那种。是她从前惯用的牌子,老字号,市面上已经不太好买了。
她蹲在书架旁边把酒精棉收进抽屉。抽屉里还有去年剩余的小半盒,她把新盒子放进去,反复调整了好几遍角度,最后还是搁在最顺手的那一层。
然后她看见那把伞。黑色的长柄伞,孤零零地靠在书架转角,和她那盆快枯死的绿萝挤在一起。
她走过去把伞拿起来。伞柄还带着一点潮气,握在手里有点凉。她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觉得这把伞不像是忘在这里的,倒像是故意留下来的。
陈叔推门进来,说今晚巷子里要办夜市,让她帮忙搬桌子。路过书架的时候脚步停了一拍,朝那把伞瞥了一眼,又朝她瞥了一眼。
“那谁的?”
“忘了。”她说。
陈叔“哦”了一声,不问了。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陈叔,明天下午你帮我看一下店。”
“去哪?”
“去趟潘家园。”
她摩挲着抽屉里那个牛皮纸信封的边缘,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商量:“去找一本书。”
那天夜里,林微言破天荒地去了巷子里的夜市。她从来不爱凑热闹,嫌人多吵得慌。可今晚不知怎么了,就是想出去走走。她买了份油炸臭豆腐,又买了一杯桂花酒酿奶茶。旁边摊位上有小姑娘在做姓名手链,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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