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那天她穿的那件。那天蹲在路口哭湿了袖口的就是这件,后来洗干净叠好压在衣柜最底层,每年秋天拿出来闻一下就放回去。今年秋天终于穿上了。
她把那袋豆浆递过去。“不放糖的。趁热喝。”
他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喉结滚了一下。
“怎么样?”
“烫。”
“废话,刚出锅的。”
沈砚舟又喝了一口,然后把手伸进风衣口袋,掏出一个布包。布包很小,灰扑扑的,看得出是自己缝的,针脚不怎么齐。他把布包放在她手心里。
“什么?”
“打开看看。”
她打开。里面是一枚袖扣。不是那枚星芒——星芒她还在修复室书桌上放着。是另一枚。
月亮。
银质,珐琅烧制的暗蓝色月牙,边角被重新抛光过,可还是能看出磨损的痕迹。
“护城河里的?”她抬头看他。
“护城河里的。”沈砚舟点头,“去年找到了。”
“去年——你去年还在找?”
“每年秋天都去。去年水浅,它搁浅在石头缝里。”他说得很平静,好像每年秋天去护城河里找一枚二十块钱的袖扣是一件跟每天吃三顿饭一样平常的事。可是他说完就把目光移开了,低头看着手里的豆浆,像一下子不习惯说这么多话。
林微言把月亮袖扣攥在手心里。她想起昨晚划掉的那四个字——“月亮没了”。原来月亮从来没有没。它只是沉进了水底,等着秋天水浅,等着一个不肯死心的人每一年都去把它捞上来。
她把袖扣别在开衫的领口上。不是袖口,是领口,心口正上方。
“好看吗?”
沈砚舟看着她,他笑得比在潘家园那年还轻,眼尾多了几道细纹,像被岁月特意用手指描过的。
“好看。就是位置别错了。”
“哪里错了?”
“月亮应该挂在星星旁边。”
林微言低下头,把油条递给他。“先吃早饭。月亮和星星的事,吃完再说。”
两人并肩往修复室走。巷口的风吹过来,把梧桐叶卷成一个金色的小漩涡,从他们脚边骨碌碌地滚过去,滚到陈叔书店门口的台阶上。陈叔正巧出门倒茶叶渣,看见那两个背影,一高一低,走在书脊巷晨光铺满的石板路上,女的手里晃着一袋豆浆,男的攥着一根油条啃了一口,芝麻粘在嘴角上,却没有擦。陈叔端着茶壶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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