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就再算五十年。”
林微言嚼完那口油条,拿纸巾擦掉手指上的油,重新坐回工作台前,把那本摊开的《说文解字》往他面前推了推,指了指扉页右下角她昨天刚补的那一行小字——“此人有错,勿怪”。铅笔迹还新着,旁边多了一颗星和一枚月亮,是修复用的银粉点上去的,指甲盖大小,亮晶晶的。
“今天加了两笔。”她说。
他低头去看,星和月亮挨得很近,中间隔着两个墨点。还是那对省略号,等了五年才等到落款。
他坐下来,拿起桌上那支修复用的铅笔,在她那行字下面工工整整地写——
“此人已归。——沈砚舟,即日。”
林微言拿起一个新的修复夹,把那张纸轻轻夹好搁在工作台最左上角——那一格她平常放待修的古籍,今天放了一张还没干的扉页。然后拉过图谱继续补最后一行注文。
巷子外面,太阳完全升起来了,早点铺的老板娘在收遮阳伞,收音机里的昆曲换成了新闻播报。书脊巷新的一天刚刚开始。